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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溪北路595号上海电影广场C座B1层，一处“艺术档案库”即将向观众敞开大门。11月8日，“一口博物馆”向公众开放预约，档案库与上海“土生土长”的艺术家张健君合作，首个艺术档案展“档案4：折叠的时间”同步亮相。此次展览展出档案库收录的200余件与张健君相关的档案，以及绘画、雕塑、影像等不同类型的作品。展览学术顾问林薇表示：“这些档案第一次以这样的密度并置，观众能从中看到一条个人创作与时代交错的线索。”

展览现场。阮佳雯 摄

“档案馆过去是锁着门、等人来申请的，我们想反过来，档案库存是要被提取、被使用的。”“一口博物馆”项目发起人钱晨说。从事博物馆行业十年，他十分了解库房里那些剧本、工作日志、勘景照片在展览空间叙事中能承担什么角色。2023年辞职后，钱晨与几位朋友一头扎进了“艺术档案”的整理工作，以口述历史的方法开始拍摄、整理上海本土艺术家的影像档案，“一口博物馆”由此而来。首展的合作对象张健君，即是这套档案的第四号个案。

档案与作品彼此关联

与寻常的展览不同，走进展厅，让人停下来的未必是某一件作品。现场展出许多生活化的日常展品，请柬、手写信、签名、书籍等，正是这些“零零碎碎”的物品，组成了一个真实、立体的艺术家。

展陈设计朴素而特别，五个五层抽屉营造出“档案库”的实感。拉开每一格抽屉时，颇有一种探秘寻宝的感觉。某格抽屉中陈列了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摄于1988年。彼时，上海美术馆实验展厅的项目里，张健君把《最后的晚餐》还原成行为艺术现场，照片记录下了当时的情景。大量手稿“藏”进抽屉式的展柜里，张健君的代表作《人类与他们的钟》诞生于1986年，1985年的手稿与成品照片并置。

展览现场，阮佳雯 摄

展品中，艺术档案《Taichi·迪斯科》（原作为多屏影像装置）是1996年首届上海双年展里唯一的影像装置作品，也是较早公开展出的影像装置作品。影像《拓我5岁所见的星座》（2025）与雕塑《拓雨》（2025）刚结束“烟火指数·成都双年展”之旅，完成修复养护后即在此次展览中亮相。

档案与作品在展览中是什么关系？相关负责人解释，档案在这里不是“背景材料”，它和作品处在同一条叙事线上。档案编辑沈小月在整理过程中反复想一个问题：究竟是档案构成了展览脉络，还是展览可以体现档案的逻辑？她认为，答案是二者彼此交织，“在搜集档案的过程中，艺术家和编辑的互动好像记忆的考古挖掘，让过去的材料折射出当今的理解与关切。展览将《拓太阳》《拓雨》等作品和手稿、采访整理稿、聘书、首日封、展览照片等并置，艺术家口述、实物和图像材料彼此关联。”

形成可供机器阅读的数智标签

“艺术档案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钱晨认为，艺术档案的制作并非单纯的记录行为，而是具有“长期主义”的文化制作、生产过程。“我们从制作艺术档案之初就以纪录片的形式记录下来，本质是基于艺术档案库存进行的二次艺术创作。希望通过影片激发公众对历史的兴趣和参与，促进历史知识的传播和共享。”展厅内，纪录片《侧面 张健君：人类与他们的钟》循环播放。导演黄嘉文回忆：“我们把最后一次拍摄留给‘远望一号’测量船，在船尾的直升机甲板上，张健君扶杆远眺，他告诉我们，明年他要回国，继续《人类与他们的钟#5》的创作。”

展览现场，主办方供图

钱晨告诉记者：“除了纪录短片、微信公众号推文，我们也期待尝试其他方法以供更多的人对我们搜集的资料、档案进行阅读。这些尝试包括与美术馆合作开展展览，与艺术机构合作制作出版物、周边。”

上海美术馆原馆长、上海双年展组委会秘书长李向阳表示：“艺术档案具有当代性，艺术档案库的工作一定程度上能够补充美术馆所缺失的。”

“‘文化艺术数智语料档案库’是‘一口博物馆’艺术档案库正在准备开展的新项目，它将基于珍贵的艺术档案形成丰富的一手研究材料平台，目标形成可供机器阅读的数智标签工作方法，以及数智语料标签人工转向AI复核的关键性突破。未来艺术档案库将基于档案馆藏，着手数智语料加工和人工智能垂直训练。”钱晨说。

展览现场，主办方供图。

“档案4：折叠的时间”将持续至明年春季。据馆方介绍，参观、自习等报名均须提前预约。今年年底前为试运营阶段，开放规则将在测试后逐步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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