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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来越多的工厂进行了智能化、信息化改造 智能生产线上的工匠从何处来?

    2021-07-07 08:39:20 来源: 工人日报

“智造”时代,由工变匠路在何方

一些企业虽然实现了生产的转型升级,但对所需人才的自主培养却仍处于“经验为王”的状态,缺乏与智能化生产相匹配的培育机制——

智能线上“带不出适合的好徒弟”,这个尴尬咋破解?

不少企业面临智能生产线上的工匠培育难题。“人走经验走,换人如换刀”,一些企业没有高技能人才成长机制,人走了直接把经验带走,再培养新人,要从头来过。不仅浪费资源,还让智能生产所需的人才供应不上。专家呼吁,形成完善、系统的工匠培育机制来复制出大批的工匠,有效支撑制造业转型升级。

长期以来,沈阳一家汽车零配件制造企业被一个问题困扰,那就是如何处理紧急订单。“原本生产线按计划进行,一个加急进来很容易混乱。”企业生产一车间主任杨庆说。去年10月,企业上马工业互联网台,每台生产设备接入云台,通过优化算法,将任务分解,分配给适合的生产设备,杨庆只需盯着屏幕上的运转状况和订单进度。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就因调试工程师高纬的辞职被打破,因为无人能用。

据辽宁省工业和信息化厅统计,年来,辽宁建成了沈阳自动化所机器人、紫光中德输配电等15个省级工业互联网台,服务企业1万户,连接工业设备10万台,越来越多的工厂进行了智能化、信息化改造。相伴而生的,则是人力资源的更新。然而,智能生产线上的工匠从何处来?

一个工匠走了,运行半年的设备停了

“高纬是我们高薪挖过来的。他一走,10台中有3台设备数据错误,联不上网,运行半年就停了,就是因为没人会调试维修。”杨庆说,企业里既懂生产又懂设备联网调试、联网操作的工人寥寥无几,台的售后技术员不能常驻企业,关键时刻还要企业有人会操作。

工作28年的杨庆亲身感受了产业工人的“自然更替”。7年前,车间里32名工人全是农民工。如今,高职生占一成、中专生占六成,初中生占三成,以机械加工、数控加工专业毕业生为主。企业本打算挖来高纬后在工人中培训出一批骨干,可在岗工人转型升级的热情和动力都不足。

52岁的陈建国连操作手机APP都不熟练,更别说听懂大数据和云计算。刚开始他听课还算认真,觉得听不懂后心灰意冷,就在教室后面刷短视频,台上马后,他被转岗了。

文化知识的局限将仅有初中文化程度的陈建国拦在了门外,而35岁的李杨则是动力不足。李杨毕业于高职院校,在车间里学历最高,被杨庆寄予厚望,可他最也打起了退堂鼓,吵着要转岗。他以前的工作是纸质订单排程、生产报工、库存物料人工盘点。上马工业互联网后,他从操作1台设备变成要和工友换班操作5台设备,生产任务安排得满满的,有时午休空闲的时间都没了,经常忙到晚上八九点。关键是,他每月增加的收入不到工资总额的3%。

“实在是忙不动了,10台设备有问题全都找我,连个接班换手的人都找不到。”高纬说,这是自己离职的主要原因。

杨庆连续两年向公司人力资源部申请,在有智能信息知识储备的职校生中招人。可高职生不愿来,即便来了,三五个月又走了,“别说在企业里培养工匠,连工匠后备军都招不来,有的职校生宁肯送外卖都不愿进工厂,还说‘每月两三千的工资在哪儿不是挣’”。

工匠培养跟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

“人走经验走,换人如换刀”是大部分制造企业至今未解决的问题。杨庆表示,当下企业的工匠培养模式分三种:自主培养、企校合作、专业机构培训。而作为最主要的培养模式,企业的自主培养仍处于“经验为王”的状态。

高纬通过传帮带的方式指导过3个徒弟。当他认为徒弟们可以出师时,三人陆续转岗或辞职,这对他打击很大。“企业没有高技能人才成长机制,人走了直接把经验带走,再培养新人,要从头来过。不仅浪费资源,还让智能生产所需的人才供应不上”。

面对高技能人才不足,许多企业选择企校合作的方式来培养后备军。沈阳职业技术学院中德学院院长侯伯民介绍,学院与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合作开设订单班。然而,像这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人才的企业少之又少。大部分企业人才培养定位不准确,致使学校培养出的学生技能应用和综合素质与智能化岗位不匹配。

生产设备联网停了1个月,出于长远打算,这家汽车零配件生产企业请过专业的培训机构来培养人才。“一课时2000元,试讲的老师理论杠杠的,一问到实际问题就答不上来。”杨庆说,培训内容不实用且价格高让培训“外包”进展不下去。

目前,企业请来了工业互联网台运维企业的售后工程师,工程师答应常驻三到六个月,帮企业渡过难关。

工匠及其后备军培育机制亟待建立

“形成完善、系统的工匠培育机制来复制出大批的工匠,让人走规则在,人人都能走。”杨庆说。企业人员流动不可避免,但有好的培育机制,能让一个工匠走了,另一个工匠马上跟上,新来的工人也能很快成为工匠。少数人优秀难以支撑企业智能化升级,一群人优秀是可以实现的。他建议,企业与学校、专业培训机构等合作成立工匠培训共享台,将企业自身的经验转化成规则和制度,同时利用不同社会力量的不同优势完善自身培育的不足。

“唯有提高工匠培育的质量,才能在人工智能时代解决企业需求和劳动力技能不匹配的问题。”侯伯民说,这其中学校要从职业意识、行为规范、组织文化、管理方法、课程体系等多个方面下手,针对智能生产线上所需人才不断进行教学调整。

面对带不出徒弟的尴尬,高纬表示,必须从国家政策、社会观念等多个层面予以引导,同时也应给予企业和学校更多激励政策。“上马新智能生产设备,工人用的少了,相应的人均工资要提上去,获得感有了,认同感才会增加。”

同时,他建议企业要以保障工人合法休息权益的方式留住智能生产线上的人才。生产效率更高、质量更可靠的智能装备、智能生产线,取代的是工作条件恶劣、环境差、任务简单、强度大的岗位,企业要提高的是生产效率而不是工人的利用率。转型升级是为了解放劳动力,而不是加重劳动力的负担。(记者 刘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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